下面的评论炸了锅,某条热评写着“小官巨贪不可怕,可怕的是背后的保护伞”,瞬间被顶上十万赞。
“他的保护伞比我们想的还大。”林昊调出份通话记录,杜玉仆案发前,给某副部级领导打了七分钟电话。
虽然没有录音,但根据基站定位,领导当时正在纪委大楼对面的茶馆,那里是出了名的“说情据点”。
周志高望着墙上的时钟,秒针的跳动声里,他突然想起刘晓雅今早发来的信息:“乐乐会翻身了,像你一样倔。”
此刻想来,这“倔”字,倒是反腐战场上最管用的武器。
谢正风的视频电话恰在此时接入,老书记站在住建部的档案室里,身后的文件柜堆到天花板。
“我们找到杜玉仆修改的工程验收报告了。”他举起份泛黄的纸页,某段“合格”的评语旁,有个模糊的指印,经比对正是某司长的,“这小子把钢筋标号从HRB400改成了HRB335,光是这一项,就贪了三千万。”
审讯室里的杜玉仆突然情绪激动,用头撞向铁栏杆:“我交代!我全都交代!”男人的金边眼镜摔在地上裂成蛛网,“是某司长让我干的!他说只要我帮他敛财,明年就提我当处长……”
林昊突然笑了,年轻干部指着监控画面:“这招叫‘丢卒保车’,我们在他的律师会见记录里看到了,某领导暗示他‘扛过这关,外面有人接应’。”
周志高翻开杜玉仆的“百鸟朝凤”本,某页贴着张照片,穿校服的女孩在毕业典礼上笑靥如花,正是被撞死的那个姑娘。旁边的字迹歪歪扭扭:“新来的实习生,有点烈,得好好调教。”
“通知技术科,恢复所有与杜玉仆有联系的官员通讯记录。”周志高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尤其是那个副部级领导,查他近五年审批的工程,每个项目都要重新审计。”
窗外的法桐叶被风掀起,露出藏在叶丛里的监控探头。
周志高想起刘老说的“蚁穴溃堤”,当年在长福镇查处的村支书,也是从贪几袋化肥开始,最后变成霸占集体资产的蛀虫。
苏晴抱着最新的舆情报告进来时,眼眶红红的。
某论坛上,被杜玉仆迫害过的女子开始匿名发声,有个设计师说“他逼我签阴阳合同,不签就散布我的裸照”。
某拆迁户发来了被强拆的房屋照片,配文“杜科长说这是‘城市发展的阵痛’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