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,我对不起您的教诲。”他对着牌位磕头,额头磕在青砖上邦邦作响,“可周志高太狠了,他不仅要查顶替案,还要扒咱们孔家的根啊!”
门外突然传来汽车引擎声,孔圣言的堂弟慌慌张张跑进来:“哥,不好了!刘群带着记者去了当年的砖窑厂,说要挖当年埋他书本的地方,那里还埋着咱们孔家的账本!”
孔圣言猛地站起来,香炉被撞翻在地。
香灰撒在族谱上,像层厚厚的雪:“让护院队去!就算把那片地翻过来,也不能让他们找到账本!告诉他们,出了事我担着——我还是山省副省长,他们不敢把我怎么样!”
此刻的砖窑厂遗址,刘群正拿着铁锹往下挖。月光下,他的影子被拉得老长,像条倔强的耕牛。周志高站在警戒线外,看着铁锹带出的泥土里混着本烧焦的课本,封皮上“帝京大学”四个字还能辨认。
“这就是他们当年烧我书的地方,”刘群的声音有些沙哑,“我在土里埋了块砖,上面刻着‘总有一天会真相大白’。”
铁锹突然碰到硬物,发出当的一声脆响。老郑连忙让人用洛阳铲小心清理,很快,个锈迹斑斑的铁盒露了出来。
打开的瞬间,里面的账本散发出霉味,1993年8月15日的记录上写着:“收孔令辉现金一万,代寄刘群录取通知书至孔家”,下面还有邮递员的签名。
“铁证如山。”周志高捏着账本的手微微颤抖,“这不仅是偷来的人生,更是系统性的腐败。孔家就像棵毒树,根系早就扎进了山省的土壤,不把根挖出来,迟早要祸国殃民。”
远处突然传来警笛声,孔家的护院队举着棍棒冲过来,领头的正是孔圣言的弟弟孔圣明。
“刘群,你个丧门星!”他挥舞着钢管,“敢挖我们孔家的祖坟,今天就让你横着出去!”
周志高突然往前一步,身后的特勤队员迅速组成人墙。“孔圣明,”他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你以为现在还是孔家说了算的年代?”
他掏出手机,点开段视频,画面里孔圣言的岳父正在接受审讯,“你姐夫的靠山已经倒了,你们孔家的天,该变了。”
孔圣明的钢管当啷掉在地上,月光照在他惨白的脸上,像张被揉皱的废纸。
周志高望着砖窑厂遗址上的月光,突然想起刘群说的那句话:“我建希望小学,就是想让农村孩子知道,知识能改变命运,而且这命运谁也偷不走。”
他给专案组发了条信息:“天亮后查封孔家所有关联企业,不管涉及到谁,一律依法查处,这孔家的根系,该彻底刨断了。”
山省的夜空渐渐泛起鱼肚白,砖窑厂的泥土里,那本烧焦的课本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刺眼。
周志高知道,这场关于正义与特权的较量,才刚刚进入最关键的时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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