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我们查他的行车记录仪,上个月在洗浴中心停车场,他跟大宏的材料科长说‘这批螺纹钢按老规矩走,化验单我让人重做’。”
周志高指尖在桌上轻轻叩着,节奏像在给这场即将到来的较量打拍子:“派人‘请’他来的时候,注意看他左手腕是不是戴着块百达翡丽。”
“去年限量款,官价两百多万,他一个科长,得不吃不喝干几十年才能买得起。”
凌晨三点,龙卧家的防盗门被敲响时,他正在书房里烧东西。
火盆里的灰烬飘起细屑,混着空气中的檀香,有种诡异的安神效果。
当特勤队员撞开门,他正用镊子夹起最后一片没烧完的纸,上面还能看清“江湾大桥”四个字的残角。
“龙科长倒是挺懂行。”老郑盯着他被熏黑的指甲,“知道用酒精烧文件,连刑侦队的荧光检测都难查出痕迹。”
“可惜啊,你家抽油烟机太不给力,管道里积的油垢都沾着纸灰。”
龙卧被带进纪委谈话室时,特意理了理皱巴巴的衬衫领口。
他坐下的姿势很标准,双腿并拢,双手放在膝盖上,像在参加单位的年终总结会。
直到周志高把那块百达翡丽放在桌上,表链碰撞的脆响让他眼皮猛地跳了一下。
“这块表是莫局送的吧?”周志高拿起表,对着灯光转了转,表盘里的碎钻晃得人眼晕,“他女儿出国留学那天,你去机场送的行,行李箱上贴的托运标签,还是你公司的地址呢。这算不算‘公私不分’?”
.msvvu.cc